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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全款买下620万大平层,办手续那天,发现房产证是公婆名字!
发布于 2026-02-12 12:18:03 作者: 厚谷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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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全款买下620万大平层,办手续那天,发现房产证是公婆名字,我看向老公,他:房子早晚是我们的,媳妇你先刷卡!我平静打断:你自己买
声明:本篇内容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

我豪掷620万全款买下一套江景大平层,
在办理手续的那天,我才惊觉房产证上写的竟是公婆的名字。
老公面无波澜地递来一台POS机,
语调平静如水:“媳妇,麻烦你先刷下卡,我的卡额度不够了。”
我的手停在了半空中,
他接着说道:“放心吧,这是咱们一家人的房子,迟早都是我们的。”
我缓缓抬起头,望着他那看似真诚的眼神,
忽地轻笑一声:“你年薪568万,都留着过年用吗?”
01
销售中心的贵宾室里,冷气开得很足,
许静的手指在微凉的梨花木桌面上,有节奏地轻敲着。
对面,销售经理李莉脸上的职业微笑已维持近十分钟,
嘴角都有些僵硬了,身旁,许静的丈夫周墨琛正低头审视购房合同。
这是一套价值六百二十万的江景大平层,且是全款购置,
这是许静送给自己三十岁生日的礼物,也是她婚姻里的一条坚实退路。
周墨琛终于抬起头,将合同推到许静面前,
他眉眼温和,带着精英阶层特有的从容自信。
“静静,你看一下,没问题就可以签字了。”
许静没有马上拿起那支昂贵的签字笔。
她的目光越过合同,落在李经理身后助理抱着的文件上,
那里放着即将办理的房产证样本,她平静开口:
“李经理,能把房产证样本拿给我确认下吗?”
李经理愣了一下,随即点头:“好的,许女士,您稍等。”
助理很快递来文件,许静接过直接翻到权利人信息页,
户主姓名一栏,赫然是周正海和刘美兰,她嘴角笑意瞬间凝固。
她拿着纸,感觉有些沉重,上面的字像冰冷的针,
刺进她的眼里,她缓缓抬头看向周墨琛。
周墨琛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,仿佛早有预料,
他还伸手体贴地覆在许静手背上:“静静,别多想。”
“爸妈年纪大了,就想看着我们在这城市有个家,心里踏实。”
“写他们名字是图个吉利,也是份心意。”
“你知道的,他们就我一个儿子,这房子最后还是我们的。”
他说得自然又理所当然,仿佛这不是620万的房子。
许静看着他,没有说话,
只是慢慢地一根一根抽回自己的手指。
曾经那让她觉得温暖宽厚的手掌,
此刻却只令她涌起一阵反胃的油腻感。
周墨琛似乎并未察觉到她的异样,
他从李经理手中接过一台POS机,熟练开机后递到许静跟前。
“媳妇,麻烦你先刷下卡。”
他的语气平淡得好似在说“麻烦递下酱油”。
“我的工资卡绑定了理财,
临时取大额款项需预约,额度不够。”
许静的手停在了半空中,
她望着眼前那黑色冰冷的机器。
它宛如一张张开的巨口,
准备吞噬她所有的积蓄、心血,还有对自己最后的保护。
周墨琛仍在说着:“放心,
这是咱们一家人的房子,迟早都是我们的。”
他真诚地凝视着她,
眼神里满是对未来的美好憧憬。
许静也缓缓抬起头,
看着他那真诚的眼神和嘴角恰到好处的弧度。
看着这个年薪高达五百六十八万,
此刻却让她刷六百二十万全款的男人,她突然笑了。
笑意虽在眼底蔓延,
却不带一丝温度。
“周墨琛。”
她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在安静的贵宾室里回荡。
“你年薪五百六十八万,
难道都留着过年吃吗?”
空气瞬间凝固,
李经理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,眼神满是不知所措的尴尬。
周墨琛的表情首次出现裂痕,
他似是没听清,又似不敢相信。
“静静,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许静拿起桌上的房产证样本,在他眼前晃了晃。
纸张发出轻微的哗哗声,
仿佛在嘲笑这场精心设计的骗局。
“我说,我的钱用来买一套,
写着你爸妈名字的房子。”
“然后,你,一个年薪五百多万的金融精英,
却告诉我你的卡额度不够?”
她的声音依旧平静,
但每一个字都像锋利的刀子,精准割开那层温情的伪装。
周墨琛的脸色变得难看,
他压低声音,带着一丝警告意味。
“许静,你别在这里无理取闹,
我们回家再说,别让外人看笑话。”
“外人?”许静轻笑一声,
目光扫过一旁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李经理。
“李经理可不是外人,她是见证人。”
她顿了顿,将样本轻轻放回桌面,发出“啪”的轻响。
“见证了你们周家,
是如何把我当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。”
周墨琛的脸彻底沉了下来,
他眼中的温和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被冒犯的恼怒。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
许静看着他,眼神冰冷如霜。
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
只是拿起手包站了起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去。”
“把你爸妈叫来。”
“即刻,马上,现在就行动。”
“我非得当面质问他们,我许静的钱,凭什么要冠以他们周家的姓氏。”
02
周墨琛万万没料到许静会来这一出。
在他的设想中,许静或许会有些不悦,但只要他温言软语地哄一哄,再抬出“一家人”“为了未来”这类大道理,她最终还是会妥协的,就像过往无数次那样。
可今日,她没有。
她不仅没有妥协,还直接把事情闹大了。
周墨琛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
他死死地盯着许静,强压着怒火:“许静,你非要把事情弄得这么难堪吗?”
许静双臂抱在胸前,冷冷地回望着他:“难堪?”
“周墨琛,从你们瞒着我,把房产证写成你父母名字的那一刻起,最难看的人就不是我。”
她看了眼手表,语气不容置疑:“我给你半个小时。”
“半个小时内,我见不到你父母,这房子,我们就不买了。”
说完,她真的重新坐回沙发上,拿起手机,旁若无人地刷了起来。
那模样,仿佛她等的不是公婆,而是两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。
周墨琛的拳头在身侧攥得紧紧的。
他清楚,许静说得出就做得到。
这套江景大平层,是他母亲刘美兰心心念念许久的。
刘美兰觉得,住进这里,才算真正融入了这座城市的上流圈子。
要是今天这事黄了,他妈能把他念叨个没完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,走到一旁,拨通了母亲的电话。
周墨琛的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他走到贵宾室的角落,声音压得极低:“妈,你们现在立刻到销售中心来一趟。”
刘美兰愣住了:“去那儿干啥?不是让你和静静去办就行嘛?”
周墨琛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:“许静发现了。”
“她看到房产证上是你们的名字,现在正发脾气呢,非要见你们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随后,刘美兰尖锐的声音陡然提高:“她发现就发现了!她发什么脾气?”
“这房子本来就是给我们周家买的!她既然嫁进了我们周家,她的人、她的钱,就都是我们周家的!”
“她有什么资格发脾气?”
这番理直气壮的话,让周墨琛的头更疼了:“妈,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没用!”
“她现在就认死理,说不见到你们,这房子就不买了!”
“你们赶紧过来,当面跟她说清楚!”
刘美兰在那头气得直喘气。
“她简直是反了天了!行,你等着,
我和你爸马上就到!我倒要瞧瞧,她今儿能闹出啥花样!”
挂了电话,周墨琛脸色阴沉得好似能拧出水来;
他回到许静跟前,语气很是生硬。“我爸妈很快就到。”
许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
仅仅从鼻腔中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这种被完全无视的感觉,
极大地刺激到了周墨琛的自尊心。
二十分钟后,贵宾室的门被猛地推开;
刘美兰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,身后跟着一脸严肃的公公周正海。
刘美兰一进来,水都没顾得上喝一口,
就直接切入主题。她眼睛像雷达般扫向许静,话里带刺。
“哟,我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事儿,
非得让我们两个老家伙亲自跑一趟。”
“静静啊,你也是有文化的人,
怎么今天就想不明白了呢?”
她一屁股坐到许静对面的沙发上,
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长辈模样。
“这房产证上写谁的名字,有那么重要吗?
我们是你长辈,还能骗你不成?”
“再说了,墨琛不是说了嘛,
这房子迟早都是你们小两口的。”
“我们帮你保管着,是怕你们年轻人花钱没节制,
万一以后出点啥事,这也是个保障呀。”
许静终于放下了手机;
她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看着刘美兰,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。
“保障?”
许静重复着这个词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“妈,你的意思是,我花六百二十万全款买的房子,
需要你们来给我做保障?”
刘美兰被噎得一时说不出话,脸色瞬间有些难看;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!我是说,一家人就别分得那么清!”
“分得清?”许静好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;
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笔记本和一支笔,放在桌上。
“行啊,妈,既然你说别分得那么清,
那咱们今天就来算一算。”
她看向周墨琛。“周墨琛,你年薪五百六十八万,
税后大概四百万出头,没错吧?”
周墨琛皱起眉头:“你问这个干啥?”
“结婚三年,你的工资卡,我一分没动过,全在你那儿,没错吧?”
周墨琛的脸色愈发难看;
许静没搭理他,接着说道。
“这三年,家里的日常开销、水电煤气费、物业费、人情往来,
全是我在负责,没错吧?”
“我自己的收入,除了应付这些,剩下的,
再加上我婚前的积蓄,凑了这六百二十万,也没错吧?”
她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响亮;
她每问一句,周墨琛的脸色就白一分,刘美兰的脸色就红一分。
许静的目光最后又落回到刘美兰身上。
“妈,此刻,你如实告诉我,
哪一笔钱是你们周家的呢?”
“究竟哪一笔,
需要你和爸来替我‘保障’?”
刘美兰被问得无言以对,
一张脸涨得犹如猪肝色一般。
她怎么也没料到,
平日里看似温顺恭谦的儿媳妇,心里竟算着如此清晰的账。
一直沉默不语的周正海,
这时沉声开了口。
“够了!”
他带着长辈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许静,我们本是一家人,
你这般算账,是想把这个家拆散吗?”
许静冷笑一声,说道:
“爸,从你们妄图空手套白狼,把我全款购置的房子登记到你们名下的那一刻起,这个家就已在散了。”
眼见局面彻底失控,
周墨琛终于着急了。
他走上前来,试图缓和气氛,
“好了好了,都少说两句。”
他拉住许静的手臂,
放低了姿态。
“静静,我承认此事是我们考虑欠妥,
没提前和你商量。”
“你看这样行不行,我们做出让步。”
他一副做出巨大牺牲的模样。
“房产证上加上你的名字,
这样总可以了吧?”
“你先把卡刷了,
咱们先把手续办完,啊?”
他以为这是最后的台阶,
许静定会顺着下来。
然而,许静只是静静地凝视着他,
眼神里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殆尽。
她缓缓地,却坚定地,
拨开了他的手。
“不必了。”
她的声音虽不大,却如巨石投入湖中,激起千层浪。
“这房子,我不买了。”
她站起身,拿起自己的包,看都没再看呆若木鸡的周家三口人。
她走到同样震惊的李经理面前,
微微颔首。
“李经理,不好意思,给你们添麻烦了。”
“这套房子我们决定放弃,定金按合同处理就行。”
说完,她转身,
径直朝着贵宾室外走去。
干净利落,没有丝毫留恋。
身后传来刘美兰不敢置信的尖叫。
“许静!你给我站住!”
“你疯了吗!六百多万的房子,你说不要就不要了?!”
许静的脚步没有片刻停留。
03
走出销售中心的大门,
外面阳光正好。
许静深吸一口混合着草木清香的空气,
感觉胸口的郁结之气消散了不少。
手机在包里疯狂震动,
不用看也知道是周墨琛打来的。
她没有理会,
她此刻需要做的,不是和他争吵,而是立刻为自己争取最有利的局面。
这三年,她并非温室里的花朵,
在金融公司做法务的经历,让她比任何人都清楚,面对背叛和算计,情绪是最无用的东西。
证据和法律,
才是最有力的武器。
她拦下一辆出租车,报出一个地址,
“师傅,去环球律师事务所。”
车子稳稳地行驶在城市的主要干道上;
许静靠在后座,拿出那个用了三年的记账本;
记账本的封皮因频繁翻动,已有一些磨损;
她缓缓翻开第一页,上面清晰记录着:
【婚后第一天,收入:工资XXXX元;
支出:家庭采购2350元,物业费1500元。】
一笔笔账目,清晰明了;
这账本不仅是记录,更是她三年婚姻的真实写照;
她倾尽所有,却换来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;
想到此,她的心还是会抽痛;
但这痛楚,更似一种警示,提醒她不再犯错;
手机的震动终于停止,是周墨琛发来的;
是一张照片,是他们婚房客厅墙上挂着的巨大婚纱照;
照片里的她笑容灿烂,依偎在周墨琛身旁,满眼幸福信任;
照片下方跟着一句话:
【静静,你真要为房产证上一个名字,毁掉三年感情和这个家吗?】
许静看着照片,只觉无比讽刺;
她没回复,只是默默将照片和聊天记录打包;
备份到了云端,随后点开律师朋友的头像;
发了条信息过去:
【方律师,有空吗?我有个紧急离婚官司想咨询。】
对方几乎秒回:
【有空,随时。怎么了?是你和周墨琛吗?】
许静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片刻;
【嗯,他和他家人想把我全款买的房子登记在他们名下。】
那边沉默了一会,发过来一个愤怒表情;
【混账东西!你现在在哪?方便的话见一面,得马上处理,防他们转移财产!】
许静心里涌起一丝暖意;
【在去你律所的路上,大概还有十分钟。】
【好,我让助理在楼下等你。】
收起手机,许静感觉思路从未如此清晰;
第一步,切割。从今天起,她与周家再无关联;
第二步,取证。她要证明六百二十万是个人财产,与周墨琛无关;
她的工资流水、投资收益记录和这本账本,都是直接证据;
第三步,诉讼。她不仅要离婚,还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,分毫不让;
出租车很快到了环球律师事务所楼下;
一个干练的年轻女孩在门口等着她;
“是许静女士吗?方律师让我在这等您。”
许静点点头,跟着她走进高耸的写字楼;
方律师,方敏,是许静的大学学姐,也是业内有名的婚姻法律专家;
一见到许静,方敏就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;
“别怕,有我在。”
简单的一番话语,
让许静一直紧绷着的神经,刹那间有了一丝松动。
她们在会客室里坐了下来,
许静没有丝毫耽搁,将今日发生之事,连同自己这三年的状况,言简意赅地叙述了一遍。
她把自己的账本、手机里的银行流水截图、投资收益截图,
一一展示给方敏观看。方敏越听,脸色愈发阴沉。
“这简直是教科书般的算计与狠毒!”
“他们就是看准了你深爱他,笃定你会为了家庭一忍再忍,所以才敢如此明目张胆!”
方敏抬起头,目光望向许静,眼神中满是赞许,
“不过,你今日在销售中心的做法十分正确。”
“其一,没有刷卡,这最为关键,避免了资金的直接损失和后续所有权的纠纷;”
“其二,当场摊牌,并要求见他父母,这相当于将矛盾公开化,让他们没了私下操作的余地;”
“其三,果断离开,这表明了你的决心,也让你在这场博弈中瞬间占据了主动。”
方敏拿起笔,迅速在纸上书写着什么。
“当下,我们要做几件事。”
“第一,我会即刻替你起草一份律师函,分别寄给周墨琛和他的父母,正式告知他们,你要求离婚,并明确主张你个人财产的所有权,警告他们不得有任何侵占或转移的行为。”
“第二,我们需要前往银行,把你名下所有的资金流水都打印出来,做成书面证据。特别是那六百二十万的资金来源,要梳理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第三,”方敏顿了顿,看着许静,语气变得严肃起来,“你要做好心理准备。像周墨琛这种人,一旦撕破脸皮,很可能会反咬一口,比如主张你在婚姻存续期间的收入属于夫妻共同财产,甚至捏造你名下的债务。”
许静冷静地点了点头,
“我明白。”
“所以,我们必须比他更快。”
就在这时,许静的手机再度响起。
这次,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
许静犹豫了片刻,按下了接听键。
电话那头,传来一个女人娇柔的声音,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与炫耀,
“是许静姐姐吗?”
“我是周大哥公司的实习生,我叫白薇。”
“周大哥他今日心情极差,喝了很多酒,现在在我这儿睡着了。”
“他说他很想你,却又不敢给你打电话。”
“姐姐,你……能来接他一下吗?地址是……”
电话那头的声音仍在继续,
许静却笑了。
她按下了录音键,然后平静地打断了对方,
“让他睡吧。”
“另外,替我转告他。”
“我的律师函,明天就会送达。”
04
电话这头,白薇整个人如遭雷击般愣住了。
她精心构思了一肚子的说辞,还设想了各种应对许静哭闹或者质问的办法。
然而,她怎么也没料到,等来的竟是这样一句冷若冰霜、毫无情感的回应。
还有那句看似轻飘飘,实则重如泰山的转告。
律师函?那究竟是什么东西呢?
白薇握着手机,望着身旁沙发上醉得不省人事的周墨琛,生平第一次有了一丝寒意。
在她眼中,这个原配,那个传说中温顺贤淑、一心顾家,甚至有些柔弱的女人,
似乎和传闻中的形象截然不同。
许静挂断电话,脸上那抹冷笑还未消散。
她把手机放在桌上,录音文件已经保存妥当。
对面的方敏听完了全过程,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。
“太漂亮了!”
“静静,你真的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!”
方敏从椅子上站起身,在会客室里来回走了两步,宛如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。
“这可是婚内出轨的实证!”
“这个叫白薇的实习生,简直是自己送上门来的绝佳助力!”
“有了这份录音,在离婚诉讼的财产分割上,
你作为无过错方,将会获得极大的优势!”
然而,许静的心,却在这一刻彻底沉入了谷底。
最后一丝对这段婚姻的幻想,也随着这份录音,消散得无影无踪。
原来,在他谋划着侵吞她财产的时候,
早已为自己找好了新的归宿。
这场婚姻,对她来说是全心全意的付出,
对他而言,却是处心积虑的算计和骑驴找马。
何其可笑啊!
她深吸一口气,把那点残留的伤感强压下去,眼神重新变得清澈而坚定。
“方律师,接下来,我们该怎么做?”
方敏坐回她对面,神情无比专注。
“第一,马上发出律师函。
一封发给周墨琛,正式告知他你离婚的决定,并警告他不得转移任何婚内财产。”
“一封发给他父母,警告他们名下的任何不明大额资产,
都可能被视为非法转移,我们将保留追诉的权利。”
“第二,我立刻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。
冻结周墨琛名下所有的银行账户、股票、基金以及其他可查的资产。”
“我们要在他反应过来之前,锁死他所有的资金流,
让他从一个年薪五百万的精英,变成一个身无分文的‘负’翁。”
“第三,同步准备离婚诉讼材料,有了这份录音,
我们不仅要分割夫妻共同财产,还要向他主张精神损害赔偿!”
方敏语速极快,逻辑清晰,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力量。
许静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好,就按你说的办。”
就在许静和律师紧锣密鼓地策划反击时,
周家的气氛,已经降到了冰点。
从销售中心返回后,
刘美兰在客厅里怒不可遏。
“简直反了天啦!
真的是反了天啦!”
她将抱枕用力摔在地上,
气得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没出息的儿子!”
“连个女人都管束不住!”
“六百多万的房子啊!
就这么被她给搅黄了!”
周正海坐在一旁,
脸色铁青,沉默不语。
但紧锁的眉头,
显示出他内心极度不悦。
周墨琛本就满心怒火,
被母亲这么一责骂,
更是烦躁到了极点。
“你现在骂我有什么用!”
“当初若不是你非要在房产证上写你们的名字,
会有今天这事吗?”
“你以为许静是傻子吗?
她在金融公司做法务,比谁都清楚!”
刘美兰被儿子顶撞,
瞬间火冒三丈。
“我写我名字怎么了?
你是我儿子,她嫁给你,她的一切都是我们周家的!”
“这是天经地义的道理!
我看就是你没本事,镇不住她!
让她在我们周家耀武扬威!”
父子俩的争吵,
和母子间的谩骂,
在豪华的客厅里交织一片。
直到周墨琛的手机响起,
他看了一眼屏幕,是白薇。
他不耐烦地接起电话,走到阳台。
“喂?”
电话里,传来白薇带着哭腔和委屈的声音。
她把刚才和许静的通话添油加醋地复述了一遍。
“……墨琛哥,你太太好凶啊,
她还说……还说要给你发什么律师函……”
周墨琛的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律师函?他心里咯噔一下,
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
但他依旧嘴硬。
“你别听她吓唬人,
她就是闹脾气,想吓吓我罢了。
夫妻之间,哪有什么律师函。”
他挂了电话,心情愈发沉重。
他决定,等许静气消了,
再打电话好好哄一哄。
他依然自信,
凭着自己对许静的了解,
只要他放低姿态,说几句软话,
事情总能解决。
然而,他低估了许静的决心,更高估了自己。
第二天下午。
周墨琛正在公司主持一个重要的项目会议。
他西装革履,意气风发,
正对着PPT上的数据侃侃而谈,尽显金融精英风范。
突然,会议室的门被敲响。
他的助理探进头来,表情有些古怪。
“周总,有您一份非常重要的专人直送律师函,
需要您亲自签收。”
“律师函”三个字,
像一道惊雷,在会议室里炸开。
所有人的目光,
瞬间都集中到了周墨琛身上。
他的笑容,僵在了脸上。
05
在下属们探究和好奇的目光中,
周墨琛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出了会议室。
走廊上,一名穿着正装、神情严肃的男子,
递给他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。
“周墨琛先生,
这是方敏律师代表许静女士向您发出的律师函,请您签收。”
周墨琛的手,
微微泛起了颤抖。
他动作机械地签下自己的名字,
大脑犹如一片空白的纸张。
直到那名送件人离去,
他才猛地回过神来。
接着他冲进自己的独立办公室,
反锁上了房门。
他双手颤抖着撕开文件袋,
里面的白纸黑字,冰冷又刺眼。
最上方,“律师函”三个大字,
像是在无情嘲笑他昨日的自信。
信中,方敏律师以严谨的法律措辞,
清晰地表明了三点内容:
一,许静女士因其丈夫周墨琛
在婚姻关系中存在严重过错行为,已正式决定提起离婚诉讼。
二,要求周墨琛先生立刻停止
对许静女士的任何形式的骚扰,一切沟通必须通过双方律师进行。
三,警告周墨琛先生不得以任何方式
隐藏、变卖、赠与或转移任何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,否则将承担严重的法律后果。
离婚诉讼?严重过错?
周墨琛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几乎无法思考。
他怎么也想不明白,
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般田地。
不过就是一套房子的署名问题,
怎么就演变成了离婚?
他怒火中烧,抓起手机
就拨通了许静的号码。
这一次,电话通了。
但许静没有说话。
周墨琛压抑着心中的怒气,
质问道:“许静,你什么意思?你找律师给我发函?你想干什么?你想把我们的事闹得人尽皆知吗?”
电话那头,许静的声音
平静得如同没有波澜的死水。
“周墨琛。”
“我的律师函上应该写得很清楚。”
“任何后续沟通,
请让你的律师联系我的律师。”
说完,她便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“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”
听着手机里的忙音,
周墨琛气得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。
他无法接受这个现实。
那个一向对他言听计从,把他当作天一样的女人,现在竟然用如此冰冷、公式化的态度对他。
与此同时,周家的座机
也快被打爆了。
刘美兰也收到了同样的律师函,
只不过,她那封的内容是警告她和周正海,不得协助儿子转移财产。
刘美兰看不懂那些复杂的法律条文,
但她看懂了“追究刑事责任”这几个字。
她吓得魂飞魄散,
立刻打电话给许静的母亲,企图走“亲家母”路线。
“亲家母啊,你快管管你女儿吧!
她这是要疯了啊!她要告我们全家啊!”
许静的母亲,早已得了女儿的嘱咐。
她只是淡淡地在电话里说:“我女儿是成年人了,她的决定,我们做父母的都支持。你们家的事,你们自己解决吧。”
说完,也挂了电话。
刘美兰彻底傻眼了。
而真正的风暴,
才刚刚开始。
周墨琛正在办公室里焦头烂额地思考对策,
他甚至开始在网上搜索知名的离婚律师。
他必须反击。
他觉得许静是在吓唬他,想用这种方式逼他就范,多分财产。
他一边盘算着自己名下有哪些资产
需要“操作”一下,一边习惯性地点开了自己的股票账户。
然而,屏幕上跳出的,
不是他那串令人振奋的数字。而是一行透着寒意的红字赫然显示:
【根据法院(20XX)X法财保XX号裁定,您的账户已被司法冻结。】
周墨琛的心陡然一沉,
他赶忙退出界面,迅速登录自己的网银。
映入眼帘的,是同样冰冷的提示:
【账户已被司法冻结。】
基金账户被冻结,理财账户也未能幸免,
就连他用于日常消费的工资卡,也被无情冻结。
他卡里那一笔笔令他引以为傲的资产,
那些高达八位数、曾让他自认为掌控一切的资本,此刻都化作了一串看得见却摸不着的灰色数字。
恐慌如潮水般袭来,
前所未有的恐慌瞬间紧紧攫住了他的心脏。
他年薪五百六十八万,
可如今,他竟连喝下午茶的钱都拿不出。
他终于恍然大悟,
许静并非在吓唬他,而是用最快、最狠、最精准的手段釜底抽薪,直接扼住了他的命脉。
他所有的从容、自信与优越感,
在这一刻如大厦般轰然倒塌。
他宛如一头被困住的野兽,
在办公室里疯狂地来回踱步。
不行,他绝不能坐以待毙,
他必须找到许静问个清楚!
他要当面质问她,
究竟想把他逼到何种境地!
周墨琛一把抓起车钥匙,
双眼布满血丝,赤红着双眼冲出了办公室,只留下整个项目组的人一脸错愕地面面相觑。
他开着车在马路上狂飙,
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:找到她。
他知晓许静这几日暂住在离她公司不远的酒店式公寓,
他要把她揪出来,让她撤诉,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!
06
傍晚时分,城市华灯初上,
许静结束了一天的工作,正打算回酒店式公寓。
她刚走出写字楼的大门,
便一眼瞧见了那辆熟悉的黑色保时捷卡宴,以及倚在车门上、脸色阴沉的周墨琛。
此时的他显得有些憔悴,
头发凌乱不堪,眼中布满明显的红血丝,早已没了往日的精英模样。
看到许静,他立刻扔掉手中的烟,
大步走上前,一把紧紧抓住她的手臂。
他的力气大得惊人,
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一般。
“许静,你可真是心狠手辣!”
他的声音沙哑,压抑着满腔的怒火。
“冻结我所有的资产,
你就这么想让我万劫不复吗?”
下班时间,写字楼门口人来人往,
周墨琛的举动和吼声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。
不少许静的同事都认出了他们,
纷纷停下脚步,好奇地观望着。
许静没有挣扎,
只是冷冷地看着他,眼神中没有愤怒,没有恐惧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。
“放手。”
她的声音虽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我不放!”
周墨琛的情绪彻底失控,“你今天必须给我解释清楚!”
“把我的账户解冻!马上撤诉!”
他开始装作那个被背叛、痛心不已的丈夫;
“我们三年的感情,在你眼中竟一文不值吗?”
“就为了一套还没购置的房子,你要毁掉我,毁了我们这个家?”
“我在外辛苦打拼,年薪几百万,哪一分钱不是为了这个家?
你如今倒好,联合外人来算计我!你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?”
他声情并茂地表演着,引得周围一些不明真相的人对许静指指点点;
许静听着这些颠倒黑白的话,忽然笑了,那笑容如冬日里最冷的冰霜。
“周墨琛。”
“你与其在这里有闲工夫表演,不如多花些时间,陪陪你那位住在‘世纪天汇’的实习生。”
“毕竟,你因心情不好,在她那里喝醉酒,睡了一整晚。”
“她打电话让我去接你时,可比你现在真诚多了。”
一句话,石破天惊,周围瞬间安静下来;
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丰富多样,信息量太大了。
年薪百万的金融精英,婚内出轨公司实习生,还被正妻当众戳穿;
周墨琛的脸,一瞬间由红转白,再由白转青。
他像被一道天雷劈中,僵在原地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;
他怎么也想不到,许静竟知道白薇的存在,而且了解得如此清楚!
他抓着许静手臂的力道,不自觉地松开了;
许静从容地抽回自己的手,整理了一下被他抓皱的衣袖。
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神里满是怜悯,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;
“闹够了吗?”
“如果没闹够,我不介意把那段录音,发给你公司的纪检部门和人力资源部总监。”
“我想,他们会对一个高级副总裁的‘私生活’,很感兴趣。”
周墨琛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;
他知道,许静说得出,就做得到,他完了。
如果这件事闹到公司,别说他的职位,他整个职业生涯都将毁于一旦;
就在这时,写字楼的保安终于赶了过来,将两人隔开。
“先生,请你冷静一点,不要在这里闹事。”
周围有人已拿出手机,对着狼狈不堪的周墨琛开始拍摄;
闪光灯亮起,将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,照得无比清晰。
颜面扫地,这四个字,是他此刻唯一的写照;
许静看都没再看他一眼,转身,优雅地走进一辆刚刚抵达的出租车。
车子绝尘而去。
07
只留下周墨琛孤零零一人,呆立在原地;
在众人的注视下,承受着人生中最为屈辱的时刻。
他还没从这场公开处刑的冲击中缓过神,手机就急促作响;
来电的是他的顶头上司,公司大中华区的总裁。
电话那头,总裁的声音冷若寒冰;
“墨琛,你现在,立刻,到我办公室来一趟。”
“另外,把你和那位白姓实习生的事情,准备一份详尽的解释;
“公司董事会,对这件事极为关注。”
周墨琛踏入总裁办公室时,双腿仍止不住地发软;
他那身引以为傲的定制西装,也因刚才的拉扯变得有些凌乱。
他脸上原本的精英从容,早已被屈辱与恐慌彻底取代;
总裁办公室里,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。
但周墨琛却只觉遍体寒意袭来;
大中华区总裁,一位五十多岁、眼神如鹰般锐利的法国男人,正坐在办公桌后,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办公桌上,总裁的私人手机屏幕亮着;
播放的赫然是刚才在写字楼下,他被许静当众戳穿,被保安架住,被路人围观拍摄的视频。
视频画质清晰,声音也十分清楚;
时长虽不长,但每一秒都如同一把利刃,加深着对周墨琛的公开处刑。
总裁没有说话,静静地看着视频循环播放;
办公室里,只剩下许静那冰冷且清晰的声音。
“……陪陪你那位住在‘世纪天汇’的实习生。”
“……在她那里喝醉酒,睡了一整晚。”
“……我不介意把那段录音,发给你公司的纪检部门……”
周墨琛的额头上,冷汗不断地渗出;
他明白,自己这回彻底完了。
他们这种顶级的金融投资公司,最看重声誉;
不仅是公司的声誉,还包括高管的个人声誉。
一个私德败坏、连家庭关系都处理不好,还闹出公开丑闻的高管;
是绝对不被允许存在的,因为这代表着不可控的风险。
终于,总裁按下了暂停键,抬起双眼;
目光如利剑般直直刺向周墨琛。
“周。”
他用的是周墨琛的姓氏,而非平时亲近的“墨琛”;
这个称呼的转变,已然说明了一切。
“我需要一个解释。”
总裁的中文说得十分标准,但语调里的冰冷;
让周墨琛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西伯利亚的冰原。
周墨琛张了张嘴,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;
解释?他能怎么解释?
说视频里的一切都是误会?说他和白薇是清白的?说他太太在诬陷他?
在铁证如山的视频面前,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他重重地深吸一口气,
妄图做最后的挣扎,开口道:“总裁,这属于我的家事……”
“不。”总裁果断地打断了他,
“从你太太提及‘公司纪检部门’和那个‘实习生’起,就已然是公司的事了。”
他身体缓缓前倾,
双手交叉置于桌上,摆出一个极具压迫感的姿态。
“我们公司对高管的道德要求,你理应比我更清楚。”
“婚内出轨,还与公司内部员工,尤其是你的下属,发生不正当关系,这是我们职业道德准则里最严重的一条红线。”
“你越界了,周墨琛。”
周墨琛的脸色瞬间变得死灰一片,他明白,已没有挽回的余地。
总裁接着说道,声音不带丝毫感情,
“董事会经过紧急沟通,已经做出了决定。”
“第一,你将即刻被解除公司高级副总裁以及所有管理职务。”
“第二,公司会成立内部调查组,对你和白薇的事情展开彻查,若查实你利用职务之便对她进行过利益输送或施压,公司将保留追究你法律责任的权利。”
“第三,白薇,作为事件的另一方,也将被立刻辞退。”
“第四,从明天起,你无需再来公司了。关于离职和赔偿事宜,法务部和人力资源部会与你对接。”
每一个字,都好似一把重锤,
狠狠地砸在周墨琛的心上。
他苦心经营十年的职业生涯,
他所依赖的社会地位和优越感,在短短几分钟内,便土崩瓦解。
他从一个年薪五百多万的金领,
沦为了一个声名狼藉的失业者。
“总裁……”他想要求情,
想说自己为公司立下过汗马功劳。
但总裁只是摆了摆手,
眼中已没了丝毫温度,只剩公式化的冷漠。
“出去吧,周墨琛。”
“我不想再说第二遍。”
周墨琛失魂落魄地走出总裁办公室,
外面的办公区,同事们看似都在忙碌,可投向他的目光,却满是异样。
他知道,公司辞退他的内部邮件,
恐怕已经发出去了,他成了全公司的笑柄。
他走到自己的工位,那个象征着权力和地位的角落办公室,
却发现自己的门禁卡已刷不开了。
他所有的私人物品,
都被助理用一个纸箱装着,放在了门口,如同被丢弃的垃圾。
周墨琛的自尊心,
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,踩在了脚下。
他抱着那个纸箱,狼狈地走向电梯,
电梯门打开,里面站着几个年轻的同事。
看到他,那些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尴尬,
眼神躲闪,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电梯内,静谧得落针可闻。
直至“叮”的清脆声响,电梯稳稳抵达了一楼。
周墨琛好似惊弓之鸟,慌不择路地冲了出去。
身后,隐隐约约传来些细碎的议论声。
他抱着纸箱,伫立在空旷的大厅里,眼神茫然地四处张望。
这时他才恍然发觉,这奋斗了十年的地方,竟已没了他的立足之地。
恰在此时,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,是刘美兰打来的。
电话刚一接通,便传来刘美兰气急败坏又带着哭腔的声音:
“墨琛啊!你快想想办法救救!”
“银行刚给我打电话,说咱们那张存着给你买婚房的养老钱的卡,被冻结了!”
“他们说……这是许静申请的什么财产保全!”
“她怎么能这么狠心啊!那可是我们老两口的棺材本啊!”
周墨琛握着手机,听着母亲的哭诉,只觉眼前阵阵发黑。
他真切地感到,仿佛整个天都塌了下来。
08
酒店式公寓中,许静刚惬意地洗完澡。
她身着舒适的丝质睡袍,手中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。
就在这时,方敏的电话打了进来。
“静静,告诉你个好消息。”
方敏的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。
“咱们申请对周墨琛父母名下那一百五十万存款进行财产保全,法院批准了。”
许静并未表现出意外,只是平静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方敏在电话那头笑着问:“你不好奇为啥能这么顺利吗?”
“那一百五十万,可是登记在他们老两口名下的,严格来讲,不算你们的夫妻共同财产。”
许静踱步到窗边,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。
“因为那笔钱的转账记录。”
她缓缓开口,声音清晰且坚定。
“结婚第二年,周墨琛说他父亲生病要做手术,从他工资卡里一次性转了一百五十万到他母亲账户。”
“当时我就觉得奇怪,公公的医保能报销大部分费用,哪用得着这么多钱。”
“但他说想让父亲用最好的进口药,住最好的病房,尽为人子女的孝心,我便没多问。”
“后来,我无意间发现,他父亲手术总共才花了二十万。”
“剩下的钱,就一直存活期,留在了他母亲的卡里。”
许静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。
“他以为,用这种手段就能把婚内共同财产偷偷转移,变成他父母的个人财产。”
“但他忘了,银行的转账记录,是永远不会撒谎的。
“那一百五十万,确切源于他婚后的收入;
不管登记在谁名下,其本质仍是夫妻共同财产。”
电话那头,方敏不禁发出赞叹:“静静,你真是干咱们这行的天赋之才。”
“心思如此缜密,还懂得提前布局。”
“没错,我提交给法院的,正是这份转账记录,
还有他父亲那次手术的真实费用单据。”
“证据链完整清晰,法院当场就作出了裁定。
如今,不仅周墨琛,他父母名下这笔最大资产,也被我们牢牢锁住。”
“这就叫釜底抽薪。”
许静轻抿一口牛奶,温热液体滑入喉咙,让她紧绷一天的身体稍感放松。
“他们一家人,最看重的就是钱。
那就让他们尝尝身无分文的滋味。”
方敏在那边笑道:“我估计,他们现在急得要疯了。
接下来,就等他们主动找咱们谈了。”
“到时候,谈判桌上的主动权,就全在咱们手里。”
挂了电话,许静望着窗外夜色,长长舒了口气。
一切,都在按她的计划进行。
另一边,周家的气氛,已不能用压抑形容,简直如末日降临。
周墨琛失魂落魄地回到家,将装着他全部职业生涯的纸箱,重重扔在玄关。
刘美兰和周正海看到他这副模样,都吓了一跳。
“墨琛,你……你这是怎么了?”
周墨琛没有回答,只是双眼通红地看着他们。
“你们的钱,也被冻结了?”
刘美兰一听,眼泪又流了下来。
“是啊!一百五十万啊!全动不了了!那可是我们的命根子啊!”
周墨琛突然发出一声凄厉惨笑。
“一百五十万?我卡里、股票里、基金里,加起来快一千万的资产,现在全被冻结了!
我被公司开除了!工作没了!什么都没了!”
他像一头发怒的狮子,将这几天积压的怨气和恐慌全爆发出来。
“都是你们!都是你们害的!”
他指着刘美兰,面目狰狞。
“要不是你非要在房产证上写你的名字!事情会闹到今天这一步吗?”
“许静她早就看穿了你们的算盘!她一直在等我们往里跳!”
刘美兰被儿子吼得一愣一愣的,随即哭喊着反驳。
“我写我名字有什么错!我是你妈!我不是为了我们周家吗?”
“如今出了这档子事,你反倒怪起我来了?
你也不扪心自问,是不是自己没本事,连个女人都搞不定?”
周正海站在一旁,听闻儿子被开除,老两口的钱也被冻结;
只觉眼前一黑,身子晃了晃,差点没站稳,他气得手指着周墨琛,嘴唇直哆嗦。
“你……你这个逆子!
你把我们周家的颜面都丢光了!”
一家人,为了钱,为了算计,彻底撕破了脸皮;
在客厅里相互指责,彼此谩骂。那个曾被周墨琛引以为傲的“和睦”家庭,此刻露出了最丑恶、最真实的模样。
争吵不知持续了多久,直到三个人都疲惫不堪;
周墨琛瘫在沙发上,眼神空洞,他终于明白,自己惹上的不是一个只会哭哭啼啼的家庭主妇。
而是一个冷静理智、手握法律武器的复仇女神;
他输得彻彻底底,一败涂地。刘美兰哭累了,坐在地上,开始喃喃自语。
“这可如何是好啊……这可怎么办啊……”
周正海长叹一声,仿佛瞬间老了十岁,他看向儿子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道。
“去找她吧。
去找许静,跟她认错,求她放我们一马。”
“如今,只有她能救我们了。”
周墨琛的身体猛地一颤,求她?那个被他背叛、算计、当众羞辱的女人?
他的骄傲和自尊,让他难以接受这个提议;
但看着被冻结的银行账户,想着灰暗的未来,他明白,这是他唯一的出路。
09
第二天下午,许静接到了一个意料之中的电话;
是周墨琛打来的,这一次,他的声音里没了愤怒和质问,只剩刻意压抑的疲惫与卑微。
“静静,我们……能见一面吗?
许静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,指尖划过接听键,声音依旧平静无波:“说地址。”
“还是那家销售中心的贵宾室,”周墨琛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,“我爸妈也在,我们想……好好跟你道歉。”
许静挂断电话时,方敏刚把一份补充证据材料推到她面前:“周墨琛名下有一套婚前公寓,三年前偷偷抵押给了银行,贷款两百万投入了私募,现在这笔钱亏得只剩零头。”她抬眼看向许静,“你确定要单独见他们?”
“没必要带律师,”许静将材料收起,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,“这场戏,该落幕了。”
再次踏入销售中心的贵宾室,气氛与上次截然不同。周墨琛一家三口坐在沙发上,不复往日的底气。刘美兰的头发梳得整齐,却掩不住眼底的憔悴,见到许静进来,立刻站起身想拉她的手,被许静侧身避开。
“静静,你来了。”周墨琛起身时带倒了身旁的水杯,水渍溅到他的西裤上,他慌忙用纸巾擦拭,姿态狼狈不堪。
许静在他们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,背脊挺直,目光扫过三人:“道歉就不必了,说条件吧。”
刘美兰咽了口唾沫,率先开口,语气带着哀求:“静静啊,都是我们老糊涂了,不该瞒着你在房产证上写我们的名字。你看,能不能先把我们的账户解冻?那可是我们的养老钱啊。”
“养老钱?”许静轻笑一声,从包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银行流水,扔在茶几上,“三年前,周墨琛以给你做手术的名义,转了一百五十万到你账户,实际手术费只花了二十万,剩下的一百三十万,你转头就给周墨琛买了辆保时捷跑车,是吗?”
刘美兰的脸瞬间变得惨白,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。周正海的脸色也沉了下来,显然他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。
周墨琛慌忙辩解:“静静,那是我妈一片心意,我……”
“心意?”许静打断他,目光转向周正海,“爸,你大概不知道,你儿子不仅偷偷转移婚内财产,还在外面养了不止一个情人吧?白薇只是其中一个,去年他还在市中心给另一个女人租了套公寓,月租两万五,用的是他藏在你名下的一张副卡。”
周正海猛地转头看向周墨琛,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愤怒:“你说的是真的?”
“爸,你别听她胡说!”周墨琛急得额头冒汗,“都是误会,是许静她想离婚,故意编造这些来抹黑我!”
“误会?”许静拿出手机,点开一段录音,里面传来周墨琛和另一个女人的对话,内容不堪入耳,全是他抱怨许静强势、算计她财产的言论。“这是我在整理婚房物品时,从你书房的录音笔里发现的,你大概忘了,那支笔是我送给你的结婚一周年礼物。”
录音播放完毕,贵宾室里一片死寂。周正海气得浑身发抖,抬手就给了周墨琛一个耳光,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。
“畜生!你这个畜生!”周正海的声音都在颤抖,“我们周家怎么养了你这么个忘恩负义的东西!静静待你那么好,你却这么对她!”
刘美兰见状,连忙拉住周正海,哭着说:“老头子,现在不是打儿子的时候,我们还是想想怎么解决问题吧。静静,我们错了,我们愿意把那一百五十万还给你,你把账户解冻,放过我们一家人。”
许静看着他们丑态百出的样子,心中没有丝毫波澜:“那一百五十万本就是夫妻共同财产,理应归还。但这还不够。”她看向周墨琛,“你偷偷抵押婚前公寓的贷款,用婚内收入偿还了两年利息,这笔钱,你需要全额补偿给我。还有你婚内出轨给情人的转账、租房费用,共计一百二十八万,也必须追回。”
周墨琛的脸瞬间垮了下来:“静静,我现在根本没那么多钱,我的账户都被冻结了,工作也没了……”
“这是你的事,与我无关。”许静的语气没有丝毫松动,“要么,你现在凑齐这笔钱,要么,我们法庭上见。到时候,法院会强制执行,拍卖你名下所有资产,包括你那套已经抵押的公寓。”
刘美兰一听,立刻急了:“不行!那套公寓是我们周家的根!不能拍卖!静静,你再通融一下,我们分期还给你行不行?”
“可以。”许静出乎意料地答应了,“但我有条件。第一,你们必须签署一份财产赠与协议,明确那一百五十万是归还我的个人财产。第二,周墨琛需要手写一份忏悔书,详细写明你们一家人算计我的全部过程,包括房产证署名的阴谋、转移财产的细节,签字按手印。第三,分期还款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三倍计算,三年内必须还清所有欠款。”
周墨琛犹豫了,手写忏悔书意味着要把自己的丑事全部记录下来,这让他颜面扫地。但看着父亲愤怒的眼神和母亲哀求的目光,再想到自己冻结的账户和灰暗的未来,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: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
许静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协议和忏悔书,放在他们面前:“现在就签。”
周墨琛颤抖着手拿起笔,一笔一划地写下自己的名字,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割他的肉。刘美兰和周正海也在协议上签了字,按下了手印。
就在他们签完字的瞬间,贵宾室的门被推开了,两名警察走了进来,径直走到周墨琛面前:“周墨琛先生,有人举报你涉嫌职务侵占,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接受调查。”
周墨琛脸色煞白,难以置信地看着警察:“职务侵占?我没有!是谁举报我的?”
警察没有回答,只是拿出手铐,铐住了他的手腕。周墨琛挣扎着,看向许静:“是你!是你举报我的!”
许静平静地看着他:“我只是把你利用职务之便,挪用公司客户资金进行个人投资的证据,交给了你们公司纪检部门和警方而已。你以为你偷偷转移客户账户的资金,真的没人知道吗?”
原来,许静在整理证据时,发现了周墨琛电脑里的一些秘密文件,里面详细记录了他挪用客户资金进行高风险投资的操作流程。这些资金高达五百万,其中有一部分还是许静曾经服务过的客户。
周墨琛被警察带走时,嘴里还在不停地喊着:“许静,你好狠的心!你不得好死!”
刘美兰见状,当场就晕了过去,周正海也瘫坐在沙发上,面如死灰。许静看着眼前的一切,没有丝毫怜悯,转身离开了贵宾室。
走出销售中心,阳光洒在她的身上,温暖而耀眼。方敏早已在门口等候,递给她一份文件:“这是法院的调解书,周墨琛名下的资产已经被查封,很快就会进行拍卖。你那笔六百二十万的购房款,也会全额追回。”
许静接过文件,翻看着,嘴角终于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容。三年的婚姻,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,最终以这样的方式落幕。她失去了一段虚假的感情,却赢回了属于自己的一切,更重要的是,她找回了那个独立、清醒、无所畏惧的自己。
一个月后,许静收到了法院的执行款,共计八百六十万,其中包括她的购房款、被转移的财产以及精神损害赔偿金。她用这笔钱,在市中心买了一套真正属于自己的江景大平层,房产证上,只有她一个人的名字。
搬家那天,阳光正好,江风拂面。许静站在宽敞的客厅里,看着窗外的江景,心中一片澄澈。她给母亲打了个电话,告诉她自己一切都好。
电话那头,母亲的声音带着哽咽:“静静,妈为你骄傲。”
许静挂了电话,走到阳台,看着远处的天际线。她知道,未来的路还很长,但她不再害怕。经历过这场风雨,她变得更加坚强和从容。她相信,只要自己足够努力,足够清醒,就一定能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。
而周家,则彻底沦为了笑柄。周墨琛因职务侵占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,刘美兰受不了打击,一病不起,周正海则变卖了所有家产,用来偿还债务和给刘美兰治病,最终只能在郊区租一间狭小的房子度日。
曾经的金融精英,如今身陷囹圄;曾经的富贵家庭,如今一贫如洗。这一切,都是他们咎由自取。
许静偶尔会从朋友那里听到周家的消息,但她早已没有了任何波澜。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去,已经成为了她成长路上的一块垫脚石,让她更加珍惜眼前的生活,更加坚定地走自己的路。
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周末,许静邀请了方敏和几个好朋友来家里做客。大家坐在阳台上,喝着咖啡,聊着天,欢声笑语不断。
方敏看着许静,笑着说:“真没想到,你能这么快就走出阴影,还活得这么精彩。”
许静端起咖啡杯,轻轻抿了一口,眼神明亮而坚定:“经历过背叛和算计,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。以前我以为婚姻是归宿,现在才明白,真正的归宿,是自己强大的内心和独立的人生。”
窗外,江波浩渺,阳光璀璨。许静知道,她的人生,才刚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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